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那一次重新開張

  還在苦惱分不清楚《六柒件Q兒瑣事》一系列文章中的你我他她它祂到底
在指誰嗎?因為早期只是為了要給我熟悉的人看,所以我刻意選用了代名詞,
只要我希望懂我在說什麼的人懂就好,不過想到說既然想要嘗試寫寫看同志通
俗文學,那就得讓一般原本不認識我以及我朋友的讀者更容易閱讀。

  於是我又另外起了一個新的部落格,重新改寫這一系列文章,新的部落格
就是以《六柒件Q兒瑣事》的英文名字, Queer hours命名。此
時我成了「旁觀者」,用第三人稱的角度去描寫我們自己的故事。

  既然稱之為重新開張,所以即便文章標題完全相同,內文也幾乎被我修改
超過百分之六十,希望帶給曾經看過原版的讀者新的氣象和不同的感受。甚至
在這個新的專門寫《六柒件Q兒瑣事》的部落格中,還會出現原本應該在《第
柒頻道》中出現,卻遲遲被我鎖在後台的文章。

  原則上從今以後,每週六的晚上七時整,新版的《六柒件Q兒瑣事》系列
文章會準時在《Queer hours》部落格發佈。當然,元祖代名詞
版本的《六柒件Q兒瑣事》,仍然會持續在《第柒頻道》不定期與大家見面。

  在此謝謝一些讀者們默默支持不才文筆的我,以及提供我那麼多歡樂、以
及選寫這一系列故事舞台的h*ours咖啡廳。

2010年1月20日 星期三

那一端電話彼方

  聖誕節的週末,為了準備大專聯賽而留在學校練球的我,很難得的錯過了
週末和大家相聚的時間。原本想說又要等到下週再來「補進度」,更新各位在
短短的一週又生出了什麼新梗,但二十四小時中各位的電話,讓我覺得似乎我
們之間的距離不像是台北到新竹那麼遙遠。

  週日晚上十時,我的手機響起了Britney的Three,是他的來電鈴聲。

  他在電話中告訴我,他從我週五晚上的聖誕包水餃大會離開到現在的短短
四十八小時之內,閃電的死會了。他說因為他打給你你沒有接,所以打給我,
我反而成了我們之中第一個知道你死會的人。我有點訝異,因為他的對象是在
這兩天才出現在我們世界裡,而我根本來不及想像讓我們家花蝴蝶停歇的花朵
到底是開得有多燦爛。

  對方也是個會打球、生活圈跟我們差不多的人,因此我倒不擔心他有了伴
之後會消失在球場,我唯一擔心的是曾屬於「吸血鬼」家族成員的他,竟然愛
上了一個會全心全意投入感情的「人類」。雖然在電話另一端的他,即便隔著
話筒也聽出我難掩擔心和懷疑的語氣,但我還是真誠希望遊戲人間的他能夠嘗
試一段新的關係,學習去談一場戀愛吧!

  週一中午十二時,我趁著午飯時間撥了通電話給你。

  我立刻告訴了你有關他死會的事情,向來面對事情處之泰然的你,想當然
爾沒有絲毫訝異。你說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也無法插手,就先祝福那
對「臭couple」吧!除此之外,你也小抱怨了你跨年的當下要在百貨公司監督
走秀場地布置,只能和你老闆一起看窗外遠方的壹零壹大樓放煙火,聽了就足
以讓人倒胃口,而我當天因為比大專聯賽,並且還要上課到七點,唯恐要在車
陣中跨年。

  你我在電話的兩端互相苦中作樂,嘲笑完彼此爛得可以的跨年行程之後,
你稍稍幫我更新了一下這一週末大家發生的種種,除了啼笑皆非在你的惡趣味
中之外,我也只能期待明年第一天下午,在我們所熟悉的排球場和咖啡廳互道
新年快樂了。

  下午一時四十五分,手機響起了Lady Gaga的Poker face,是她打來的。

  電話的那一端,我聽見她清晰啜泣的聲音,原來剛剛換去銀行工作的她,
因為粗心,所以她得外出找客戶修改資料,客戶在跟她取得聯絡得知時口氣很
衝讓她難過之外,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向來莽撞的她又不小心踢到點鈔機,
現在正忍著腳痛以及滿腹委屈走去找客戶。

  雖然我沒有女兒,這輩子會不會有我成為雙親的一天也不知道,只是此刻
的感覺就像是聽到自己的女兒在外受了委屈,我只能隔著電話,手窩著左胸口
安慰她,跟她說她要學習做事細心和變堅強,把淚水擦乾再去見客戶,只要找
到客戶改改資料就沒事了,客戶再嗆都要先把氣往肚裡吞,回來再放聲大哭。
我再三提醒她回家一定要冰敷撞到的地方後,才掛下電話,但我仍然很心疼這
個女孩兒,也許雙親擔心自己出門在外的子女就是類似這種心情吧?

  晚上九時,我提著晚餐回到研究室,撥了通電話給最近腳扭傷的它。

  果然腳受傷,它週末自然就無法去球場和大家碰頭,就順道和它聊聊這陣
子發生的事情和告訴它你稍早跟我更新的大小事情。不知怎麼聊的,聊到了我
們大家的未來,討厭去揣測未來會怎樣的我,當下也聽出在電話另一端的它,
也對著某些它所想到的未來有所焦慮。也許有人要留學、也許有人要轉職、也
許有人會進入一段關係、也許有人會到國外結婚。

  這個團體的大家到底會怎麼樣?有沒有可能誰跟誰之間最後超友誼成為戀
人,或是反目成仇從此形同參商,甚至那家咖啡廳幾十年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都沒有辦法想像。我只是笑笑的跟它說,我雖然做好了「天下無不散宴席」
的心理準備。知名影集六人行、慾望城市都有完結的一天,我討厭去想我們要
分開的那天,我只想珍惜,現在我們還能在一起,透過電話和另一端的對方有
所牽絆,如此知足就能常樂了。

  掛下電話,我知道你和那群寶貝已經在短短的一年半載的時間,給了我的
人生重大的影響,縱使掛下電話的那一刻之後是個結束,我們在那間咖啡廳的
所有故事會永遠留在這裡和我們的心裡。

  所以,我便決定持續的寫下《六柒件Q兒瑣事》。

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

我的研究室桌面

  本學期柒仔踏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語言學,這裡的生態也和以往在工學
院大不相同,即便如此柒仔還算適應得來,念書念得也比以前在材料系時有心
得,即便考試再怎麼討厭,一想到課堂上學的知識和觀念竟然讓我有機會用在
英文家教工作上面,再怎麼辛苦也給他咬牙度過了。如今學期末了,也和大家
分享一下這一個學期讀書的環境是如何吧!



  這就是我研究室的書桌,在這個書桌上,不知各位看官有無看出端倪來?
或著我這樣問好了,上圖中有哪些我「明目張膽」透露的「訊息」哩?





  柒仔的筆記型電腦,型號、廠牌不是那麼重要,重點是柒仔的電腦桌布,
以一個傳統的男性角色而言,桌布會不會太過可愛了?不用懷疑,這就是「躲
在角落畫圈圈」的月曆桌布,這位作者就是有名的網路插畫作家,相信很多朋
友都聽過他的處女作,「伯母好!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今年一月的桌布正
好是彩虹雲霄飛車,相信大概「聰明人」就算不知道這位作家,看到彩虹也應
該知道這代表什麼了吧?

  話說他都將這些可愛的月曆桌布放在他的Flickr上,他提供給喜歡他作品
的朋友自由索取,但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別拿去賣啊!
http://www.flickr.com/photos/wanjichen/sets/72157604008169435/



  又有六色彩虹了,這個提示應該夠明顯了吧?這個彩虹相框是去年好友Fish
送給我的。照片中的九個人,就是柒仔在台北的那群「家人」們,他們應該比柒
仔的原生家庭更能掌握柒仔的喜怒哀樂、也最能見到最真實的柒仔了吧?這張相
片一拍好,就立刻拿去沖洗,放在這個相框裡在適合也不過了。每天爬上人社院
面對冷冰冰的研究室,看著文字密密麻麻排列的書本,抬頭看看照片的大家,想
到每次相聚時的歡笑,念書的孤單與苦悶就可暫時拋在腦後了。


  
  桌上擺著厚重的參考用書,但這些只是柒仔用來加強語文和準備家教教材
或是替補習班寫詳解時用的,真正的教課書全部放在鐵櫃裡。 最左邊的杯子是
七年前柒仔大一時上場參加梅竹賽的紀念馬克杯,雖然那年男排輸了,不過那
是一個成長的過程,經歷過那麼多輸贏,也就不會計較那一次青澀的表現了。

  旁邊兩張小卡片分別是去年收到的聖誕卡片,藍色比較小張的,是一位可
愛的男生,薰將寄來的,很高興那麼久沒見了他還記得柒仔呢!紅色那張比較
大的,是來自「家人」中的Chanel親手交給我的,他不但是柒仔高中的學弟,
還是個比女生還要漂亮的男生喔!卡片字字句句都好貼心又真誠,「家人」的
成員裡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張他親手寫的聖誕卡片吧。不用懷疑,研究室裡桌上
卡片最多的還是非柒仔莫屬,要是班上女孩兒們無聊把卡片拿起來看的話...。



  透明桌墊下藏著誰的相片哩?其實他是日本男子排球國家隊的成員,背號
17號,越川優。2005年看他替補上去發球,關鍵時刻都能逆轉比賽,自那次起
就對他印象深刻了,曾經柒仔有個夢,就是哪怕一次也好,跟著個傢伙打一次
比賽。不過桌上放這傢伙的照片,一個再怎麼愛玩排球的大男孩,應該也不至
於放一個男運動員的相片在桌墊下吧?無論各位看官怎麼猜,這名選手千真萬
確真的是柒仔崇拜許久的偶像嚕!



  最後還有一個地方暗藏玄機,什麼?在檯燈下?這不過是一條普通的橘色
絲帶啊!的確以傳統印象來說,哪有男生會特別在檯燈下繫緞帶?但這好像也
沒什麼稀奇啊?這大概只有道行夠高的人才看得出來嚕!這是去年第七屆同志
大遊行時水男孩的朋友脖子上都會繫這條橙色絲帶。



  橙色在遊行時象徵的意義是「力量」,柒仔把它繫在燈前,就是時時勉勵
自己,無論替熱線演講還是參加遊行,這一點點的力量或許都能稍稍改變我們
的環境。

  柒仔的研究室桌面,你看出了多少「秘密」?

2009年12月26日 星期六

那一刻故事開始

  在一場「菜市場」盃的排球賽,我首次遇見了不大說話的你,對你的印象
只停留在隊上所有人都瞎說著你會是道士,會擺壇作法。雖然之後有一次晚上
在「方」遇到彼此,仍然是沒有什麼交集,加上當時你在當兵,我還在新竹讀
大五,我們除了在球場上打球,根本沒有太多交集。

  我,獨自一個人。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那個球隊裡的隊員因為某些原因逐漸疏離,
而沒有在那次事件之中受到影響的我們兩人,反而彼此互動增加,比較常一起
吃飯聊天,甚至一起去夜店小酌,幾次下來聊過彼此追求的目標、各自支持的
價值觀、以及在球場上的一些觀念,發現我們是比較能夠溝通的,於是之後幾
乎你當兵每週放假時,我都會和你聯絡,一起打球、吃飯、跑夜店。

  你、我,兩個好友。

  兩千零八年的盛夏,我畢業回到了台北,重新出發要轉換跑道考外文所,
每天的日子都是補習和念書,終於你退伍、我暑期的補習告一個段落,在你要
成為社會新鮮人和我要上秋季班課程的一個月空轉期,我們天天在公館和台大
球場報到,直到忽然間,他出現了。善於和別人哈啦的他,很快的跟我們打成
一片,雖然說我們三個在一起時幾乎都是在講垃圾話,但也許就是因為這些垃
圾話能一直持續下去,所以,他打破了我和你的共價鍵。

  他、你、我,形成鐵三角。

  你開始上班後,便和同樣是上班族、又幾乎算是同行的她不錯。起初我對
於她直言、不經大腦思考說出的話很感冒,但直率又熱心確實是她最大優點。
逐漸,知道她只是做事情稍微粗枝大葉、熱忱有餘細心不足、然後生氣時打人
大力一點罷了;也許就是因為她的簡單,讓你感覺當朋友很自在,所以你也無
形的將她拉進了咱們的生活圈,雖然說她不大習慣我們幾個人三不五時就會講
到性的話題,就這樣子一直被我們「磨練」。

  她、他、你、我,組了一家四口。

  他去當兵,而我考期逼近,向來喜歡「惡趣味」的你大概是那段期間沒辦
法從酸我這枚考生得到太多樂趣,於是在某一週,你跟我說叫我一定要認識一
個人,聽你描述才知道是祂,我的死對頭。與其說死對頭,不如說我和祂彼此
看不慣,當下我以為你根本就是打從心底要將我氣死。原先認為祂不過就是個
會嘲諷別人、又以耍C為樂的妖女。但祂有時候自嘲、或是許多事情白忙一場
的事件,確實讓我覺得祂相當有趣。當然,我也是花了一段時間去學習跟祂相
處,畢竟在我們真正認識彼此之前都帶著偏見和刻板印象。

  祂、她、他、你、我,五彩才繽紛。

  和祂比較常互動的朋友其實都和我們沒有什麼交集,直到有一次我們跑去
金山打沙排比賽,為了要湊兩位女生,我們除了報她之外,只好再找才剛剛認
識的R,也就是祂的朋友。但是你又怕R跟大家不熟,又偏偏祂比賽當天人在
國外,只好找它來,讓R起碼有個伴。後來才發現它和R也和我們一樣愛玩拱
豬,幾次吃飯後玩牌,它便逐漸和大家打成一片。

  它、祂、她、他、你、我,六人行成行。

  打完球或吃完飯後,它幾乎都會載R回家,所以有它就幾乎會有R,加上
她很會跟球場的朋友們聊天,自然而然R也就被我們留住了。而祂、它的共同
好友C,也是我高中的學弟,而且對你而言,C也是個有趣的人,所以你自然
不會排斥和C一同去夜店之類的地方。於是,我們這一群人,雖然不見得每一
次大家都會出現,但我們總是到hours咖啡,因為不但我和咖啡店的老闆是熟
識的好友,那裡也是我們可以喝飲料、打牌、並且口無遮攔的聊和同志相關話
題,這是我們在其他飲料店或餐廳無法輕鬆自在做的事情,正因為當下的我們
最接近自己最真實的面貌,所以這群骨子裡都是神經病的傢伙便湊在一起了。

  自此,「我們」在hours咖啡的故事,在那一刻便順理成章的展開。

  Our story in h*ours has started...

2009年12月24日 星期四

我的十二天聖誕

  每當聖誕節到來,店家不免會連續撥放應景的聖誕歌曲,如果是外語教學
的老師們,通常也會以聖誕節為主題來教學生一些單字、或是歌曲,說到聖誕
歌曲教學,我還是首推大四那一年〈天啊!是三年前耶!遠望中〉中級英語聽
講課Renee教我們的那首會害大家最後唱到上氣不接下氣的The Twelve Days
of Christmas,不知道這首歌的朋友請參閱過去的這篇「聖誕節的十二天」。

  最近這首歌在美國也真的很紅,主要原因是前陣子老虎伍茲爆發婚外情緋
聞,甚至謠傳到他有九個外遇對象,老美們竟然將歌詞中的 nine ladies
dancing 來揶揄這位高爾夫球球王。

  只是每年歌詞都是一樣,偶爾該換換別的,應該說,要換成自己的聖誕節
十二天才有意義。會讓我有這樣想法的,主要是因為看到了曾經是名模的毒辣
瘋女Janice Dickinson搞了一個很有自己個人色彩、也很寫實的聖誕節的十二
天,以下影片是這位瘋癲老模特兒的歌曲。



  於是乎,我也依樣畫葫蘆,寫了一首屬於柒仔自己的十二天聖誕,記錄了
柒仔在兩千零九年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順便在兩千一零年一月一日,柒仔「
出道」四週年之前,一一感謝這一路上走過來,我的True Loves。不過為了節
省時間,我就不從第一天開始唱到第十二天了,直接從第十二天那一段,一次
把歌詞唱完吧!除了英文用了一些借代、還有為了押頭、或尾韻,可能寫出一
些不合文法的東西,中文的翻譯當然也是為了押韻、以及避免重複的數量詞,
造成了有些翻譯和英文有落差、甚至聽起來有點歧視的意味,不過這些都是嘲
諷我自己的小幽默而已嚕!至於要我唱...免了吧!我不想傷害大家耳朵!


The Twelve Days of Seven's Christmas


On the twelfth day of Christmas, My true loves sent to me
聖誕節第十二天,我的真愛們送給我

twelve spikers spiking,
十二名球員攻擊、


  事實就是我聖誕節那天還得練球,然後二十七日開始比大專聯賽,一路比
到跨年。排球幾乎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今年能夠回到球隊的懷抱、再一次獲
得一次選手身分、我心存感激。又因為排球,我也在台北認識了那群一同在球
場上追逐快樂的夥伴。也謝謝那群和我在球場上奮戰的夥伴們。


eleven muscles marching,
十一尊猛男遊行、


  此處的muscles當然是借代指那群健壯的水男孩朋友們嚕!雖然今年的同
志大遊行,為了比TSG排球賽〈亞洲同志運動會〉,因此我只走了一半,但還
是很感謝水男孩的所有朋友包容我中途脫隊回去比賽、並且帶著笑容伴我走這
一段路。去年和水男孩遊行時,上方這張我的照片還上了Discovery的彩虹大
道,再次感謝水男孩的帥哥們,包括包容我遲到早退的社長小龍、在我匆忙趕
到時還貼心幫我整理衣服的sm101010、還有替我在頸子上繫上橙絲帶的阿福。


ten drag queens dressing,
十個人妖更衣、


  今年熱線的募款晚會,我首次擔任主持串場的工作,也是首次〈應該也是最
後一次〉在一千多名觀眾前做全套扮裝並且主持,也讓我的「銀色大鯉魚」造型
一炮而紅。在後台,其實有更多利害的扮裝皇后們,除了跟我在狹小的準備室中
搶化妝品、爭鏡子之外,也謝謝他們舒緩我緊張的情緒,因為那天我母親到場,
感謝他們出場前仍就替我打氣,在她們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有著一顆自信又勇敢
的心。


nine lectures coming,
九場演講來臨、


  今年九月起,我正式晉升為熱線教育小組的講師,雖然研究所課業繁忙,
時間被打得很零碎,幾乎沒有時間回去台北開會,不過就近新竹的演講還是能
接就接。雖然性別多元要在校園中完全落實確實尚有進步空間,自己的演講品
質也很難有讓我自己完全滿意的一次,但聽眾們給的回饋總是給我很大的動力
和進步,還有更多的感動,他們讓我體會到,再爛的演講都有它的價值。除了
感謝那些給予回饋的小聽眾們,當然要感謝邀請熱線去演講的老師們、信任我
演講能力放心讓我獨自接演講的阿球,以及帶領我初次去演講、給予我許多建
議、更是我演講風格效仿的熱線秘書長,智偉。


eight dumbbells raising,
八具啞鈴舉起、


  雖然說我愛運動、但卻很討厭重訓。要不是因為要維持在球場上的肌力,
不然大概也不會硬著頭皮做重訓吧?原本重訓都是加強打球時用到的肌肉,只
是偏偏我是個極度視覺的動物,即便不在乎別人眼光,自己照鏡子時還是會挑
剔自己的身材,所以時常嘴巴上一直說練胸肌對打排球沒幫助,但為了以後還
會繼續照鏡子,仍然一邊碎碎念的練胸肌。即便再討厭重訓,不可否認看到重
訓後的一點點成果後還是會開心,在球隊裡能以體能自誇以得一部份歸功於重
訓,甚至也因為重訓,將我跟好友的距離拉近。


seven queers laughing,
七隻基佬嬉戲、


  每週六日晚上都有七個瘋瘋癲癲的男男女女,在台大球場打完排球之後,
到hours咖啡店裡喝飲料、聊天、玩牌,這群吵得半死的傢伙不是別人,
就是我和我的好朋友們,我稱呼我們自己「基佬」沒有貶抑,純粹是泛指我們
這群人中的同志與對同志友善的異性戀(俗稱直同志)們,我們也自嘲是「死基
佬」。要不是因為這一年有這一群死小孩們陪著我,說真的我今天還能不能坐
在這裡打字都是個問題。他們在我考研究所、與家人爭執、和親人永隔、以及
開學後遭課業疲勞轟炸時都陪著我分擔所有負面情緒,也分享我考上研究所、
出國豔遇、主持熱線晚會、打比賽等等的快樂。在這群傢伙們面前,我能輕鬆
沒有掩飾的做自我,謝謝他們。Leo、Jay、Fish、Pan、Back、 Ritz、 and
Chanel。


six colors shining,
六色彩虹繽紛、


  六色彩虹是同志的象徵,以遊行為例每個顏色有著不同涵義,紅色性愛、
橙色力量、黃色希望、綠色自然、藍色自由、紫色藝術,真要說同志會不會比
一般人多出什麼特殊才能,其實我覺得對我而言,在我知道我是同志之後,眼
睛就像三稜鏡一樣,將白光散射成一道光譜,比較對差異、多元性有了一定的
敏感度,也比較能去同理所謂少眾的立場,更會去思考某些自己的行為是否帶
著歧視的眼光。其實我很高興自己身上有這道彩虹,因為我總覺得從此我看這
個世界的眼光有了新的視野。


five divas sing,
五位天后飆歌、


  上圖的歌手由上至下、由左至右分別是浜崎あゆみ、Madonna、Kylie
Minogue、Britney Spears、Lady GaGa〈濱崎步、瑪丹娜、凱莉米諾、小
甜甜布蘭妮、女神卡卡〉,這五位金髮天后〈無論天生或之後染髮的〉的歌曲
不僅僅塞滿了我的I-pod,更是我在這一年中讀書疲憊時的最大精神糧食,她
們的歌曲總是讓我在放鬆後振奮精神,一些歌詞和旋律,無論是抒情、節奏藍
調、搖滾、電音、浩室、或是要表達的喜怒哀樂都能打動我心、餘音繞樑。


four poker faces,
四張樸克臉孔、


  拱豬這遊戲已經成為我們這群好朋友的最佳玩伴,幾乎也成為我們的歡樂
來源之一,每週六日,四個人準時在hours裡板起樸克臉,另外三人屏息
以待,直到黑桃Q〈豬〉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便會異口同聲的歡聲雷動,以
一片歡笑、戲謔打破沉默。別以為我們是賭鬼,我們一毛錢都不賭〈說真的,
談到錢都會商感情〉,我們圖的只是鬥智和拆穿別人的快感,而且巧妙的是我
們的出牌方式,也反映著我們的個性,更讓我們更了解我們彼此。


three final tests,
三科期末考試、


  這張照片是我在準備考研究所念書時好友Leo照的,他當時說了一句話:
「考研究所是小賭,念研究所是大賭。」在聖誕節過後很現實的就是學期末,
言下之意,我有三個主科的期末考正在這美好的節日後磨刀等著我。即便我目
前至期中的表現還不錯,語言學念起來也還滿有心得的,只是再喜歡的科目遇
到考試還是讓我頭大。雖然抱怨歸抱怨,我還是很高興回到學校當學生,而且
這次我是為了我自己念書,沒有要去應付什麼,即便辛苦,我甘之如飴。能走
到這一步,必須感謝所有給予我指導、方向、以及支持的老師們,包括高中英
文導師小蘋果、大學教我英語教學的Viphavee、教我英文寫作、聽講、翻譯的
Vicky、Renee、Jenny,還有補習班的老師們,我打從內心深深的感謝你們,
我知道我能考上並非一步登天,還好我求學的過程遇到了你們。


two roasted milk tea,
兩杯炭燒奶茶、


  位在台電大樓後方,有一間華人第一間的同志書店叫晶晶書庫,隔壁就是
hours咖啡,這間咖啡廳不僅僅是我每個週末和好友嬉戲、聊天、打牌的
場所,很多人其實不知道,兩年前這裡是我和我上一任男友常常一起去看書、
約會的地方,後來雖然分手,但我卻和老闆阿Joe成了好朋友,之後我大學畢
業回到台北就常窩在那裡。那裡也是我這一整年默默準備研究所考試的地方。
雖說那是間咖啡廳,但我最常點的飲料卻是去冰的碳燒奶茶,從第一次看到清
澈的炭燒紅茶飄浮在純白的鮮奶上,我就愛上它了,現在雖然週末才能回到店
裡坐坐,但平均下來,我一週起碼還是會喝掉兩杯碳奶。這家店和老闆也是我
這一年最想感謝的,這裡充滿了許多不僅僅視覺上的、還有味覺的回憶。


and a Hotline Consulting Agency.

以及一間諮詢熱線。


  不用說,最重要的一個地方,就是培養我自我認同還有打破舊有框架的搖
籃,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在兩千零五年在我同志生命的子宮,「真情酷兒」廣
播裡第一次聽到熱線這個單位,也沒想到自己最後就進到那裡當義工,最後還
變成了講師。非常感謝熱線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和義工,除了認識了各行各業、
各色各樣有志一同的LGBT朋友,也很高興能跟著大家彼此學習尊重和認識
多元文化,也為我們的社群、以及為我自己的未來付出一點點心力。明年度也
請熱線的朋友們繼續多多指教嚕!

  最後祝福看我囉嗦半天的各位,Happy Holiday!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把隱私留給別人

  之前因為筆電出了狀況,於是便去找當初賣我筆電的朋友檢查,這位幫我
修電腦的友人是水男孩的朋友當兵的同梯,但是他並不知道這位水男孩的朋友
同志的身分,所以我在這位在電腦公司上班的朋友面前都有所保留。就在他將
我電腦處理好之際,他忽然想到了最近很流行的「臉書」(Facebook),便問我
有沒有帳號,想要加我的,當下我不疑有他的給了他我的帳號。

  直到我回到家打開電腦時,我赫然想起來我的臉書裡也有加那位水男孩朋
友為好友,如果我的臉書裡沒有什麼也就算了,偏偏我的臉書裡有一堆和同志
遊行、反同遊行的相片連結,甚至前陣子PTT甲西事件的相關文章或請求聯
署的事情我都寫在臉書的塗鴉牆上。對我而言,同志身分讓別人知道我已經不
是那麼介意,但是我臉書裡的一些同志朋友可能還沒有準備好讓大家知道他們
的身分。我一點都不希望這些朋友藉著我的臉書被迫出櫃。

  雖然我當初也是認為,兩個圈子的人應該互相看到彼此,才能減少彼此之
間的隔閡,並且更了解彼此之間其實有很多相同之處。不過,就目前來看,我
認為不僅僅是一些同志朋友尚未準備好讓人知道,還有一些圈子外的朋友心態
上也根本還沒準備好接受在同志世界裡會遇到熟人。在這樣的考量之下,我便
下定決心,大費周章的新開了另一個臉書帳號,重新加入好友名單,並且將舊
有帳號中,所有同志相關的照片、文章、好友名單,包括熱線和水男孩的朋友
名單,全部刪除。在做到差不多「淨空」後,我才接受那位替我修電腦朋友的
好友申請。

  有人說我實在想太多、擔心太多、管太多,不過事實就是我一點都不希望
那個「萬一」真的發生,尤其現在網路的聯絡工具這麼發達、這麼強大,不稍
微替自己和替別人想想,時常沒有必要的麻煩或災難就會發生。做自己是要付
出代價的,我在我自己的空間做自己的代價,就留給我自己支付就好,不需要
把別人也拖下水。他們的隱私權,我當然是留給他們自己。

  所以,看得到我新臉書帳號的朋友們,我只設定讓好友看到我的臉書,而
這些朋友中,有同志、也有異性戀,我因為信任大家,所以將大家放入臉書的
好友。但以下還是有一些話想跟我的朋友們說:

  對於同志的朋友,我要先提醒你們,有一群異性戀朋友能看得見我的臉書
內容,所以如果你有顧忌,那麼請在我的版上留言時三思,我相信即便我放心
我的朋友,你們不見得能放心,我尊重各位朋友選擇不曝光的權利,當然也請
稍微克制別隨便在上面亂認親或尋親啊!

  對於異性戀的朋友,無論你認為我們的交情匪淺或是僅三分熟,能看到我
的臉書就表示我相信你們,我相信這個世界是很小的,所以如果你們「意外」
得知了你們熟悉的親友是同志,請別讓他們的性傾向成為你們茶餘飯後的八卦
話題,請將隱私留給他們,幫他們保守秘密吧。除此之外都歡迎各位一探同志
世界的真實面貌喔!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臉書上任何同志相關的文字或圖片,你
可以選擇不要看,或是將我從你的好友名單刪除,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2009年11月6日 星期五

回饋信與橙絲帶

  雖然說TSG同志運動會排球賽拿了冠軍,跟水男孩遊行算是圓滿落幕,
在有限的時間下還是跟到一小時,走了全程的一半,遊行當晚撥出的彩虹大道
也看到自己去年的相片出現在節目中。就當這一切看似美好足以安定時,卻又
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迫使自己無法苟且偷安。

  首先本週三去某高中演講時因為研究所的課下課時間延後,差點來不及趕
去演講開了天窗,在匆忙且準備不足慌亂的情況下開頭講得亂七八糟,每個轉
折點的銜接也非常爛,兵荒馬亂的一邊開電腦找投影片,一邊幾乎是語無倫,
甚至連彭婉如的頭銜都講得吱吱嗚嗚,離開會場後又想到有很多遺珠之憾沒有
在課堂上提出,堪稱我晉升為熱線講師史上講得最爛的一場,感覺講得和第一
次上台的菜鳥沒兩樣。

  緊接著PTT甲西版事件,詳情我不再贅述,受到歧視這點即便氣憤但我
並不意外同志性行為文章在西斯版會被噓,讓我難過的卻是在我到處發文請求
同志朋友幫忙聯署罷免禁止同志文的西斯版主,和反對廢除甲版時,卻看到有
同志表示他自己認為同志自己不自愛而對同運心灰意冷,從此不再遊行、不再
期待同志平權。當然本次聯署,即便他有權限,他也選擇視而不見。

  直到今天我收到秘書長智偉轉寄給我,我星期三在某高中演講時的小聽眾
想寄給我的回饋和問題,他雖然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不過似乎我認為我講很
爛的演講,已在他心中激起一陣波瀾。雖然基於禮貌,我無法將整封信公開,
但我節錄一段其中對我影響最大的回饋,這位同學這樣說到:『你今天在學校
的演講真的很好,可以讓所有在場的人不反對你的看法,就已經是最好的成功
了,何況是又精彩又加上熱情。』看了信之後,我會親自回他,並自許以後在
演講遭到挫折或灰心想放棄時,請記得去回想那些小聽眾們的回饋,再爛的演
講都有它的價值!這是他們幫助我找到的。

  再看看桌上那條水男孩今年繫的橙色絲帶,橙色,在遊行的六色彩虹中象
徵「力量」。我摸了摸絲帶並告訴自己,也許在我閉上雙眼之前都無法見證同
志平權的那天真正到來,甚至現在跟我在同一陣線的夥伴,或許有一天會心灰
意冷的離開。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息,我會繼續用我的聲音到校園演講,只要
我還有一絲力量,我爬也會爬去遊行。

  我已和很多人約定,明年的遊行終點不見不散,大家一起相擁合照!即便
我們無緣在彩虹大道的盡頭微笑,起碼我們尚能夠在遊行的終點驕傲。

2009年9月25日 星期五

二傳好球的定義

  愛看排球賽的朋友都知道要如何選出最佳發球、攻擊、攔網等球員,但最
佳舉球國際賽是如何選出來的呢?之前有球隊的學弟問到了,我就在這邊稍做
說明吧!如果各位有興趣到FIVB的網站裡,點選最佳球員裡面選取最佳舉
球(Best Setters)那一項,統計的數據會是Running Set、Fault、Still Set、
Total Atts.、以及Avg. by set。

  簡單的說,Fault就是失誤,Total Atts.就是所有比賽嘗試舉球的總數,
Running Set 就是二傳給的球讓攻擊手面對單人攔網或空網,Still Set 則是
二傳給的球讓攻擊手遭遇兩人以上的攔網,最後要看二傳手好壞的當然是Avg.
by set,也就是平均一局裡二傳能傳出幾個running set,也就是能舉出幾
個球讓攻擊手遭遇單人或無人攔網。

  拿2009年世界女排大獎賽前六強的舉球員數據來看看吧:

  拿下最佳舉球的是日本隊3號竹下佳江(159cm),總共舉了549顆球,其
中有185顆幫攻擊手釣開,然後僅僅只有2個失誤(持球、連擊、或與攻擊手失
配),每局平均有10.28次二傳能幫攻擊手面對單人或無人攔網。(日本隊最後
排名墊底第六)

  第二名是巴西隊的丹尼林斯(Lins Danielle,181cm),總共舉了472顆
球,其中有147顆幫攻擊手釣開,也只失誤2球,每局平均有7.74次二傳能幫
攻擊手面對單人或無人攔網。(巴西全勝獲得冠軍)

  第三名是中國隊的魏秋月(182cm),一共舉了498顆,有141次幫攻擊手
釣開,僅1球失誤,每局平均有7.42次二傳能幫攻擊手面對單人或無人攔網,
和第二名差距不大。(中國僅贏日本獲得第五)

  墊底的二傳是俄羅斯隊申申妮娜(Sheshenina,181cm),和札丹,兩個
人每局比賽因為都會兩點換三點所以各有一半的時間在場上,兩人一共舉了517
顆,雖然沒有失誤,但兩人一共只幫隊友釣開了93次,每局平均僅有4.65次
二傳能幫攻擊手面對單人或無人攔網。主要因為俄羅斯都採高舉高打,即便二
傳實力普通,她們還是拿了大獎賽亞軍。

  所以諸位攻擊手們!從上面的數據看起來就知道,即便世界數一數二的二
傳手,平均下來一局頂多幫我們釣開了不起七次,所以請要格外得把握只有單
人攔網和沒有人攔網的大好良機!

2009年8月27日 星期四

那一群人物介紹



  〈看不懂「六柒件Q兒瑣事」在鬼話連篇些啥的朋友請先看這篇吧!〉

  隨著坊間許多同志的小說、繪本紛紛問世,大眾接收到同志的訊息也越來
越普及、越來越貼近事實。然而卻仍常見PTT甲板上少女們的「月經文」系
列問題之一是:「同志之間難道沒有純友誼嗎?」雖然我總是笑笑的看著這些
文章,不正面回答、也不願懷疑他們是否人際關係太差,但我也在思考,是否
因為普遍酷兒文學比較少描寫純友誼的故事?

  身為一個同志、甚至是同志運動者的我,其實很少涉獵同志文學,因此不
敢武斷的下此定義,但如果說自己也能寫一些紀錄自己和同是同志好友的互動
情況,我想這不僅僅會讓一些不了解同志交友的朋友看見,同志們間的互動其
實並非永遠都要有性,也幫助自己紀錄自身「同志六人行」或是「同志慾望城
市」的回憶。

  於是這一個紀錄我和那群同為酷兒夥伴們的大小日誌就這樣誕生了。早先
龜毛的我為了統一所有文章分類都要七個字〈的確部落格裡所有的文章分類都
是七個字〉,於是命名這個單元叫做「六柒件我們的事」,「柒」指得當然就
是我自己,至於「六」指得是這一系列故事的第二男主角,我的好友Leo,
同時在文章中全部都以第二人稱「你」登場,因為他的名字發音跟數字的數字
六相似,於是便把他一併拿來命名。只是一項講求雙語的我,為了怕哪天會將
這些文章改寫成英文〈其實都不知自己有沒有那個美國時間〉,還特地想了英
文名字:h*ours' Queers。一方面位在晶晶書店旁邊的hours咖啡廳是
我們常去的地方,另一方面這個名字的諧音,與 our squares〈我們的天地〉
發音很像,於是英文名字便誕生了。

  後來又想讓字母Q出現在中文命名裡面,因為我們在一起時最愛玩撲克牌
的拱豬,Q因此有了特別的含意,於是我便把「我們」改成「Q兒」,也就是
「酷兒」,後面原本接「洨事」,即「小事」的諧音,畢竟我們幾個在一起也
不會做什麼正經事,只是「六柒件Q兒洨事」感覺又要跟性扯在一塊兒〈其實
朋友之間的聊天多少還是會談到性,但又不想要讓性愛搶盡鋒頭〉,最後決定
將「洨」字改成「瑣」,於是「六柒件Q兒瑣事」便拍板定案。

  文章主要的人物目前應該是六位,包括了五個男同志加上一個異性戀女孩
兒,或是女直同志,只是我不打算直接稱呼那些人的名字,我想用一種像是我
自己在跟我最先認識的好朋友Leo講述回憶錄的方式,寫下我們之間的點點
滴滴,因此主要的六位角色,我全部都會以代名詞的方式來描寫,因為用代名
詞,象徵著那些人都是我們之間早已熟識,且彼此早有默契知道這些代名詞的
指涉對象是誰。所以對於第一次閱讀的朋友可能會比較吃力,於是還是做個簡
單的人物介紹。





《Seven,處女座,代名詞:我》
  不用懷疑,既然我是作者,我的代名詞還是「我」,故事中和現實中都可
以看出我是個平時行是小心謹慎、吹毛求疵、要求完美、囉哩八唆的一個人,
雖然大致上都還算理智,但時常是個急性子、過度緊張、不敢輕易冒險的人,
我常形容自己就像是隻大型犬,身形龐大看來嚇人,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
「溫柔漢」,大狗通常比較誠實聽話,講難聽就是比較笨,即便努力喜怒不形
於色,尾巴還是會洩漏自己的情緒,就跟我不容易藏住自己的好惡一樣。一行
人之中時常扮演像是叮嚀大家和關心大家安危的老媽子角色。

《Leo,摩羯座,代名詞:你》
  這個傢伙就是文章中一直出現的「你」,由於我和他的互動最頻繁,所以
便將他設定為我在講述回憶事件的傾聽者。他的個性和我剛好形成一黑一白的
對比,他不像我那麼積極、像座火山情緒化,他像是座冰山冷眼旁觀,然後面
對事情能消極就摸魚,步調優雅閒散,然後以看別人嚇得半死或是忙得團團轉
為樂趣,有時候語出驚人的扭曲想法不是讓人跌破眼鏡、就是讓人笑得前翻後
仰。他像極了一隻慵懶又充滿惡趣味的黑貓,不急著殺死獵物,卻喜歡看獵物
在自己手掌心中急得像熱鍋中的螞蟻。我們有很多想法相似,於是在價值觀和
邏輯一拍即合的情況下〈唯獨看男人的眼光不同〉成為了好朋友,而他冷靜和
從容,與我的熱切和急躁形成互補。

《Fish,射手座,代名詞:她》
  六個人之中唯一的生理女性,對於感情世界還是未開發的女孩兒,基本上
來說他就像條迷糊的魚兒,常常丟三落四、粗枝大葉,一個不小心就會上我們
這群損友的當,被我們耍得團團轉,做事情向來是熱心有餘,可惜細心不足,
也因此時常會鬧出許多肥皂劇才會出現〈甚至更精彩〉的笑料,不過卻是個任
勞任怨、帶點單純直爽想法、凡事都會替朋友著想的好女孩兒。對於「性」的
話題時常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為了因應這群食色性也的男同志,只好勉為其難
的發明一套他特有的「委婉詞」,避開一些「不雅」的字彙。

《Jay,牡羊座,代名詞:他》
  一個遊戲人間,四處交友的花蝴蝶。常常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花邊小道,
雖然他的自我認同是雙性戀,不過應該是我們之中最會和男孩兒打交道的人。
他大概也是這一行人中唯一比較有機會和我「搶菜」的人。所有的派對都不會
錯過的他,有時候我們真不知道他在追求什麼,也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一切也許要等這隻花蝴蝶飛累了、找地方停歇後才會明瞭,但至少在此之前,
我們幾個的角色對他而言比較像是家人般的支持。

《Back,天平座,代名詞:它》
  雖然年紀跟我們都差不多,但瘦小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行為上有時候也像是個任性的死小孩;雖然個子瘦小,但食量卻是我們之中最
大,且大到像是發育中的青少年,彷彿他還在「轉大人」,可是吃了半天好像
還是胖不起來,常懷疑那些食物到底吃到哪裡去了?在英文,小孩子通常是不
會給予有性別或非人類的第三人稱單數代名詞,故使用對應至中文的「它」。
有時候像黃湯下肚後般玩很瘋、有時候又感覺像顆洩了氣的皮球般沒自信,時
而行事大膽,時而又常需要像孩子般撒嬌,可能是相處的時間不夠長,還不清
楚他的準則在什麼地方,或許對一個孩子而言,根本沒有原則可言吧?

《Pan,牡羊座,代名詞:祂》
  我們一行人給了他另一個外號叫「仙女」,並非他真的美若天仙,而是他
爆笑、誇張、大膽、愛現、又時常會白忙一場的人生,治癒了所有上班族和研
究生疲憊的心靈,這樣帶來重口味歡笑的角色,被我們封為是治癒系的仙女,
因此只有在仙界的他能夠使用神字輩的「祂」當代名詞。其實和他熟識之前,
我和他彼此是互看不順眼,他時常以我的小動作當作笑點,而我則是對他誇張
的行徑嗤之以鼻,但後來彼此了解後,才慢慢看到了彼此友善的那一面。他能
將自嘲和嘲人的幽默藝術發揮到極致,並讓在場的人都樂此不疲,雖然古靈精
怪但值得認識的好朋友。


其他人物:

Ritz,金牛座,代號:R
  有著甜美笑容,但其實笑裡藏刀的寶貝小公主,有時候常常講出很多語出
驚人給人致命一擊的話。每次當她笑咪咪、自然而然講出會讓人當場無法反擊
並且崩潰的話語時,我們都會開玩笑的說:「要不是因為妳是女生,你早就被
打成豬頭了。」平時是個銀行職員,但對算數和數字概念卻是出乎意料的爛。
由於平時都跟我們這群死基佬們混在一起,也很自然的有一些很親密的肢體動
作,所以都被我們笑說我們在斷她的桃花。

Joe,水瓶座,代號:J
  親切的 h*ours 咖啡店老闆大人,有著一手好廚藝、對飲料和食物的色香
味講究,也對店裡的每一位客人相當照顧。

Chanel,牡羊座,代號:C
  穿女裝絕對比女生還正、皮膚絕對比女孩兒好,比好女孩兒還要更貼心的
美型男孩。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那一場暢飲派對

  以前我從未去過JUMP,只能聽你描述那兒的音樂和眾多男體然後垂涎
著,這次因為有無限暢飲的活動,貪杯的我抗拒不了酒精的誘惑,便拜託你幫
忙訂購入場券,順便藉此一探究竟。

  然而大概是因為本次無限暢飲的活動加上學校剛放暑假,吸引到的幾乎全
是想要撿便宜喝到飽的學生族群,這些含蓄保守〈但骨子裡應該是激情澎湃〉
的大學生們大概是不好意思吧,音樂放了大半晌了都還沒有人解開一顆鈕扣。
不禁讓他和我大失所望,推薦我們來的你也頗為尷尬。

  無限暢飲的飲料有冰沙、可樂和啤酒,雖然我一定不會點非酒精飲料,但
今晚的啤酒還真是清淡如水,喝了四五回絲毫沒有半點微醺感,只有感到啤酒
的氣泡爭先恐後的想從我的胃袋中掙脫。音樂雖然說是你我都喜愛的西洋浩室
電音,但逐漸讓想要聽中文舞曲的他感到冷場,終於在午夜零時尚未過半,他
打著哈欠前往其他「狩獵場」。

  本是期待看到舞池裡所有青春肉體褪去上衣的情況,但哪知在一旁起鬨的
藍眼異男自己跳舞跳到投入也罷,開始拉我跳舞,並配合其他路人起鬨,將我
的上衣脫去,然後這些鄉民也開始要求你脫上衣,原先打死不脫的你,大概也
被搞得很煩,為了讓他們閉嘴終於脫下你的背心。

  想不到想看人的人竟然變成被看的人,你我竟然先淪陷。

  窒息的節奏打在震耳的音符裡,人工雪花飄散在煙霧瀰漫的空氣中,青紫
的雷射交織在汗水淋漓的肉體上。一個不大熟的大學生黏過了來撫摸我胸膛蠕
動,我們漂浪的影子舞在悔澀的酒杯裡。即便那個脫去我們上衣的藍眼仔和他
的舞伴,一個金髮洋妞,先後在我耳邊耳語說:"You're so hot."我依然在黑
暗中看見鏡子反映著虛偽又醜陋的自己。

  知道明天你還有你不大願意但一定得出席的球賽,我看錶見時間不早,便
和你使了個眼色,你頭一點,我便將眼前這位舞伴推開,和你一同套上衣服、
揚場而去...。

  沒有我們預期的盛況,不僅讓我們失望,給異性戀們稱讚性感說實在我們
也開心不起來,畢竟既自信自傲、又喜歡悄悄陶醉在掌聲中滿足自己虛榮心的
我們,向來都是這樣告訴我們自己:

  "We're always hot and young, and we play just for FUN!"

  沒人知道我們還能這樣子囂張多少日子,起碼我們在享受與揮霍青春中,
找到謙卑與狂妄、以及勤奮工作與玩日慨歲的平衡點。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那一晚你先離開

  由於還沒開學,所以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會駐守在那間我們常去的咖啡店念
書或是趕稿,然後大約晚上八時看到你的MSN狀態成為離線,我便知道你下
班離開公司,於是就會起身跟你在我們常去的運動中心會合健身。做到運動中
心關門,我們會再回到咖啡店解決晚餐,並且拿起撲克牌玩蜜月橋牌〈我們習
慣稱之為「離婚橋」〉打發到十一點,最後在一起搭捷運回家。

  這樣的互動模式看似幾乎成為我們這幾個月來的例行公事,但其實有很多
時候是你要加班,我要去熱線開會或是趕稿,於是能如此悠閒的去運動,然後
吃晚餐聊天打牌,享受簡單的平靜實際上是一種奢侈。

  昨晚我為了要趕在期限內交稿,於是埋首苦幹在筆記型電腦前,又不希望
受到干擾,我習慣開啟電腦上的廣播放古典樂,讓自己與世隔絕。對運動已成
癮的我們來說,一兩天不運動確實會渾身不自在,但為了準時交稿,我片刻不
敢休息,就這樣子耳朵塞著耳機、屁股黏在椅子上整整到了晚上十點半,而加
班到十點的你也拖著疲憊的身子、帶著你的晚餐選了張在我斜對面的沙發椅,
半坐半躺的攤在那裏。

  通常你沒有事情不大說話,所以都是我這個長舌婦先打開話匣子,但因為
我實在忙得不可開交,自然就沒有開口;沒人跟你說話,再加上工作的疲累,
你當然也就不願主動開金口。就這樣你吃完了晚餐,隨手翻了翻兩本八卦雜誌
到十一點左右,你便起身走向我,敲敲我電腦的螢幕,並用兩隻手指頭比出雙
腿在走路的樣子,跟我示意你要離開了,我跟你點了頭便繼續工作。

  大概過了十分鐘,工作告了一段落,我終於拔下耳機抬起頭來喘了口氣。
而在連續幾個小時古典樂轟炸我耳朵後,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店裡的常客的
疑問:「你們怎麼了?」

  「我們?」我的腦袋大概浮現著那些英文句型,沒搞清楚狀況。「從頭到
尾只有我啊?」那位朋友便更詳細的問是不是我和你吵架了,我搖搖頭,百思
不得其解的反問那位朋友,為什麼會覺得我們吵架?「因為我從來沒看過你們
單獨行動、或是沒有互動,尤其是你們從來沒有各自離開過咖啡店。」

  那位朋友的一番誤會,卻也讓我意識到,原來在我們還沒有習慣『我們』
這個代名詞時,別人已經習慣把『我們』視為一個單位。但你和我都知道,就
算是極為要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要兩個人一起行動,也沒有必要勉
強自己遷就另一方,所謂的朋友,或著說所謂的『我們』,不過就只是信任彼
此,無論是一起行動的時候、或是各自活動的時候。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墮天使第四樂章

《第四樂章 煉獄》

  星期六夜晚飄著雨,但卻沒有澆熄我們的玩心,即便打著傘、濕了半邊身
子,也不會錯過那五光十色、燈紅酒綠的一夜狂歡。今晚只想喝到微醺隨著音
樂搖擺,於是選了洋菜較多的一間夜店,雖然聽不見熟悉的花蝴蝶或大丈夫,
但起碼在那裏不必人擠人的放鬆心情,聽聽咱們的偶像Britney等西洋
女歌手的混音舞曲,順道跟熟悉的酒保哈拉並多坳兩杯。

  依照慣例我先上頂樓寄放包包再下樓找好友L,卻在舞池旁的吧台旁,聞
到了一絲乾淨的香味,一絲不屬於這個場域的香味。我尋著那氣息,看見了坐
在吧台旁的少年,他有著秋天稻穗色的皮膚、纖細的身型卻並非弱不禁風、澄
清的眼神像是黑水晶帶著憂傷卻閃閃發亮,他彷彿是在花花世界裡頭,不和雍
容華貴的牡丹們爭妍比美的純白茉莉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

  這位少年越看越眼熟,才想起來他是去年曾在熱線晚會以及遊行擔任義工
夥伴,於是向前打招呼。這孩子是跟他的朋友一起來的,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
這間夜店,雖然我說他是孩子,但說實在他也二十了,只是他如冬天太陽的笑
顏,散發著一種讓我放不下心的天真。

  我鼓勵他既然難得來了就別讓屁股一直黏在椅子上,記得要去換酒和起來
隨著音樂起舞,但他還是害羞的坐在原位,默默的等待他那些早已不知瘋到哪
裡去的朋友歸來。直到我去拿了第三杯雞尾酒,看見他還是在原地打著簡訊,
去詢問的結果才知道原來他和他的伴吵架,目前的狀態是如履薄冰,隨時有可
能結束。正巧當時的歌曲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Kylie的Wow,於是我
跟著旋律唱了起來,並且把他拉了起來跟著一起跳舞,他說他不會跳,我說我
也不會,然後指著舞池的人說,裡面沒有一個人真的在跳舞,只是擺動身體罷
了。他終於起身並且輕閉雙眼,跟著輕快的節奏搖擺。

  慢慢的,他也喝了酒,不過才第一杯,他好像就開始有點茫了,但他仍然
和我們這群酒鬼們跟著酒保尬酒。正當大家喝得正開心,一位光頭拿著啤酒瓶
的外國人接近了我們,他先問了我的名字,我回答他之後,連回應都沒有,便
轉向跟我身旁的這位少年攀談。聊了兩三句,那孩子轉身跟我說,其實他完全
聽不懂那外國人在說啥,於是我便跟那位外國朋友說,這孩子聽不大懂你在說
什麼,但他卻露出一副跩樣,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說:「是嗎?我認為他很了
解我要做什麼。」我的態度轉為有些強硬,告訴他是這孩子自己說的。

  正當氣氛開始緊張時,這外國人忽然又鬼打牆的問了我的名字,我心想,
這傢伙八成喝醉了,不是半分鐘前才問過嗎?於是我耐著性子再次自介,他這
次也終於說了自己的名字,一個菜市場名Eric,他又問我的男朋友在哪?
我其實當下想回他「That’s not your FUKIN’ 
business!」

  
有時覺得自己有點雞婆,也許喝得有點醉的朋友根本不需要我照顧,甚至
期待發生艷遇,但是那個孩子要我在他微醺時交給一個也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在
幹嘛的外國人,我的「危機意識」讓我跟那外國人講了一句超噁心的話...

  This guy is MY boyfriend!
  (這男孩是我男友!)


  外國人先是訝異的說他並不知道,我則是用他當時不屑的口吻回敬了他說:
「親愛的,那是因為你沒有問。」他聽了便拍拍屁股走人,事後便跟這位年輕
朋友說我剛撒的謊,他只是天真的笑著說:「我還沒交過那麼高的男友耶!」
我說我就是自己明已經醉了,卻仍然會不停關心身邊朋友安危的媽媽,他笑得
更燦爛得說:「哈哈!你是個『好』媽媽!」


  
說著說著酒保又來催酒,看他打算再喝我便問他是否撐得住?他卻只笑著
說:「OK啦!況且有你會保護我啊。」
他爛漫的笑容大概就是我不放心的源
頭吧?我很想問他:「你怎麼膽敢保證我真的是來保護你而不會反咬你一口?
或著我只是藉機要跟你搭訕騙你掉入我的陷阱?」也許二十歲的他真的不小,
但在這座煉獄裡,他還是太過年輕。

  『你不屬於這裡。還是快走吧!
你要是出了啥事我一定會自責。』

  陪他再喝了幾杯,也擋了幾輪酒之後,我拖著裝滿酒精、一點火就會全身
燒起來的身子,送他下樓與剛剛拋下他的朋友們會合後,再跑上樓看著另兩個
互相尬酒尬到快喝掛的朋友,L和酒保,其實我已經醉了,但還是強迫自己清
醒並阻止那兩人再喝下去,並且幫L叫計程車送他回家。看著所有人都平安離
開,才叫了車伴著日出回家,此時方感覺身體從頭到腳完全陷入酒精的催眠...




2009年6月9日 星期二

破除舊有的迷思

  原本以為今天到某工商演講,會是我抱持熱忱當義工的最後一天,但結果
卻是出乎意料得讓我開心。一開始就預設了汽修科的純男生班會很難溝通,加
上剛好邀請我們的輔導老師又不在現場,所以想說可能會天下大亂。但沒想到
那群單純的異男們長得粗曠又可愛就算了,思維整個很異性戀、完全沒有性別
多元概念也在預料之中,但這群平時應該是吵翻天的大男孩,竟然從頭安靜專
心聽到尾。

  課堂上頂多三、四位同學趴著,但偶也會抬起頭來聽一下他覺得有趣的東
西,
中間開放提問時間,大家也超踴躍發問,下了課這群男生還圍過來意猶未
盡的問問題,
我憑良心說,這個汽修科畢業班比起很多我演講過的公立的高中
學生或大學生來得好講多了。很顯然他們的表現讓我前一晚所焦慮的一切,成
了一場杞人憂天的笑話。

  最令我訝異的是我在上完最後一堂課搭捷運離開時,恰巧碰上了汽修科的
一位同學放學回家,他主動走了過來小聊,看著我問說:「我一定讓很多女孩
子心碎吧?」我回答:「有沒有那麼誇張我是不知道,但如果你說的是事實,
那不是也表示有很多男同志該感到高興?」雖然說自己這樣子講實在有點不要
臉,但可以再次跟同學有所互動確實讓我今天獲益良多。

  到了下午演劇科,班上的同學雖然說
可能是班上有同志學生,因此大致上
都還算能接受同志,只是雖然口口聲聲說沒問題,對於同志的了解仍然停留在
很初級的階段,甚至言行並未顧及到尊重同志的部分。我想同學很可能以為看
到了班上這一兩個對社群尚未了解的小同志,就以為看到同志的全貌,有點以
管窺天的感覺,又或著加上同學對於尊重「人」的敏感度較薄弱,所以感覺有
些童言無忌。不過我猜測,他們大概直接反映了一般高中大學生,雖然嘴巴說
能接受同志,但內心可能如何看待同志的聲音。雖然場面混亂,但最混亂的場
面我都已經設想過,所以情況真的都還在可以收拾的範圍。

  雖然說今天演講是我替同學們上了認識性別多元和認識同志的課程,但事
實上是這兩個班級的同學替我上了一課。演劇科的同學其實告訴了我,能接受
同志的人,或是自己本身是社群內的朋友,並非表示他們對於同志真的了解,
或是自己的言行不會傷害到同志。而另外一班汽修科,則是警惕我,在我忙著
要破除普世「同志刻板印象」的同時,我似乎忘了破除我自己心中的「異性戀
刻板印象」,演講時,我應該把台下所有學生當做是「聽眾」而非「敵人」。

  最後,謝謝你們這群直接的大孩子,讓我還看到這個社會,還有希望。

2009年6月8日 星期一

為什麼要當義工

  週二要去台北縣的某間工商做認識同志的演講,學生學習態度差也罷,學
生恐同又崇尚陽剛的程度極高也算了,我必須單槍匹馬的上戰場大概也只能認
命了,最該死的是兩堂課分別是早上八點第一節和下午三點最後一節,要我中
間九點到下午三點在那邊要幹嘛?還是我必須跑兩趟?

  只是這場演講我又不能不接,由於事發突然,偏偏現在屬於期末週的節骨
眼,大部分小組能配合學校上課時間的義工都是學生,大家忙著準備期末,根
本沒有人能夠臨時抽空去接這塊燙手山芋。除了人手不足之外,我一點都不想
要看到走X埃及的厲X妮在這場性別多元的戰役中大獲全勝,熱線的校園演講
版圖每一塊都格外的珍貴,我不容許現今合作關係良好的任何地方淪陷。

  其實我才剛剛結束連續兩週半的演講,而在台北縣雙和區的某個國中講述
認識同志課程時,台下有位同學好奇的問我為何想要到同志諮詢熱線當義工,
這是我替熱線進校園演講這一年半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也讓我重新
思考,為什麼我要進熱線?我又是為了什麼要拼死拼活的在學校、圈內社群裡
頭演講?

  有時看熱線的前輩們做同運都覺得很無力,吃力不討好之外,有時又還會
被其他同志冷嘲熱諷。被勢力強大的保守團體欺壓我都有能耐承受,但我不明
白同志何苦為難同志?不願意幫忙、不想要參與同運我也都能理解,甚至不支
持我們的作為我都認為無所謂;但是我無法接受這些既不做事、又只會出嘴批
評我們做得不好、抱怨我們做得不夠多的同志。

  講難聽點,其他同志在校園、職場被歧視、受社會或媒體污名、無法自我
認同、家人無法接受、有感染愛滋的風險,關我屁事?我自己也過得很好啊!
我又是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去學校裡讓學生認識同志,並且一步步消毒、踏出性
別多元的第一步?雖然說我不想抱怨,畢竟是我自找去當義工,但我真的很討
厭看到自己人一副事不關己又要嫌棄我們的樣子。

  難道我真的很有愛心?難道我真的很想出鋒頭?難道我真的很在乎其他同
志的死活?我大可以選擇去游泳健身維持肌肉線條、交個好男友平靜的共度一
生、在我最愛的排球場上飛翔到我不能再飛、努力成為一個受學生與同事肯定
的英文老師,誰不想過普通的生活?

  只是我常告訴我自己,今天我能夠有這麼多同志的娛樂場所可以去,我不
會有同志等於愛滋的疑慮,有一票能夠跟我談論男人和談心的同志朋友,勇於
在朋友與親人面前出櫃,最後願意喜歡性別氣質陰柔又喜歡同性的自己,如果
不是前人的努力,我又有什麼能耐、有這些勇氣去面對種種壓力做自己?

  為什麼我要在熱線當義工?我必須承認我沒有那種博愛,我很單純的只是
為了我的自私:粉碎我的過去、以及打造我的未來。

  時常進校園演講,看到很多在台下的小同志學生,我都會看到自己過去的
影子,尤其是他們跑來告訴我們他們的經驗和生命歷程,看到他們的不安、惶
恐、受到欺負,都會讓我想起以前那個害怕且討厭同志身分的自己。盡可能的
演講只是希望,以後進校園,這些我過去的影子會越來越少,這些花樣年華的
同志學生能更能開心、不受歧視的做自己。

  另外,我還把希望寄託在這些聽過我們演講的人身上,也許他們無法馬上
接受,但起碼以後他們在做出歧視的言行時能先想想。我希望以後能和男友在
街上牽手或在賣場打情罵俏時不會遭人辱罵或有石頭飛來;我希望如果以後我
和我的伴有了小孩後,他不會哭著跟我說同學排擠他,只因為他的家長是死玻
璃;我希望我有幸當了學校老師,不會有家長反對自己孩子受同志教師教學,
跟學校要求轉班或轉學。如果未來這批學生能對同志更友善,進一步影響他們
的親朋好友,我所「奢望」的這種「平凡生活」就會距離我近一點。

  抱怨了那麼多,週二要去演講的事實仍不會改變,我不知道我熱忱能撐多
久?我只知道今年是我最後一年能這樣子緊急幫忙熱線救火,我馬上就要開學
接受研究所的荼毒。未來的事情我也無法預期,只是我不想再聽到無謂的謾罵
與嘲諷,你可以不用幫助熱線,也沒有說一定要當義工不可,我的朋友們也幾
乎對同志運動或在熱線當義工絲毫不感興趣,但他們總是會在我最疲憊的時候
給我一個肯定的微笑;雖然沒有任何興趣關心社群議題,但他們偶也硬著頭皮
買張熱線募款晚會的票,去看我在台上吃螺絲或忘詞的糗態、或是偷偷加進遊
行隊伍拍我穿泳褲屁股露半球的醜態。對我而言,即便他們沒有正面協助,但
這樣的支持對我而言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