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那一天的你和我

  千禧年的三月,櫻花花辦從枝頭緩緩飄落。

  台北市第二志願男子高校的申請入學榜單上,出現了你我的名字,我毅然
決然的換上那間學校雪白的制服襯衫;你仍決定重拾課本當末代聯考生,最終
你在七月後得以金榜題名,穿上人人看了羨慕的卡其制服。原本應該要相遇的
我們最終擦肩而過。


  兩千零九年五月十九日,清晨六時,
  
  遮陽棚沿的露珠閃爍著灰白層雲裂縫中滲出的陽光,晶瑩剔透又誠實無欺
的反映狹小繁忙的城市車水馬龍。

  你不甘心的睜開惺忪的雙眼,窩在被窩於起床與賴床之間做肉搏戰,哪怕
是貪個幾分鐘的「閉目養神」也好,卻又不希望這一貪眠睡過頭;為了趕稿只
睡四個鐘頭的我,在被鬧鐘吵醒後,不敢再次閉上雙眼,只好在我倒回床上之
前逼迫自己做五十個伏地挺身保持清醒。


  七時二十二分。

  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的空氣,夾帶著燻黑的污塵顆粒與刺鼻的汽油味,遮
擋了幾許溫暖的陽光,也掩蓋了路上匆匆行人的微笑。

  摩肩接踵的捷運板南線,黑壓壓的一片人海裡你正伸長頸子極力爭取一絲
空氣,雖不是第一次體驗「真空食品」的感受,每天都要以一場通勤災難當作
一日序曲難免令你不快;我乘坐在七時三十八分抵達中壢的自強號上,身旁的
其他熱線義工倒成一片補眠,而蓬頭倦面的我,一邊啃著美乃滋塗太多的三明
治,一邊抱著空檔時趕多少算多少的心態寫著英文考卷詳解。


  逼近中午,十時五十八分。

  火紅的鳳凰花不在乎遲來的夏季尚未喚醒蟬鳴,早已準時的在翠綠的枝頭
上燃燒。

  一大早開始就在修改提案內容的你,揉揉盯著電腦的雙眼打了個哈欠,看
了半天都覺得有地方可以再加強,不知不覺把自己逼入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
文字地獄;站在講台上跟高中生演講的我,進行了本年度第二十次於公開場合
對聽眾出櫃,雖然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複誦了同樣的課程內容或是我的生命故
事,總還是要替台下首次聽到的同學著想,用最溫暖笑容取代倦怠的態度。


  午後四時十七分。

  遲遲不降下雨水的烏雲密布,低氣壓籠罩的下沉氣流,加重了每顆煩悶燥
熱心靈的負擔。

  你在看到自己的提案內容遭老闆毫不留情的修改後,又聽到公司的創意用
高八度且不耐煩的嗓音叫你進會議室開會,只好硬著頭皮、板著臉孔面對一場
虛應故事的會議;好不容易結束一整天演講的我,卻得繼續留下來沉重的檢討
一整天演講的優缺點,在每個人精神緊繃、體力也都到極限的當下,每一句未
經處理的話語都有可能擦出火花,引發一場大爆炸,我也只能戰戰兢兢卻又感
覺充滿火藥味的跟義工夥伴做討論。


  晚間七時三十分。

  白蟻、飛蛾振翅在水銀燈下亂舞著,翅膀振動的頻率繳盪著空氣中不安與
焦慮的分子。

  接到便當訂單的你並沒有因為看到即將有晚餐到來而感到開心,因為那張
菜單暗示了大家必須繼續留在會議室,開著和上次開會內容一模一樣的鬼打牆
會議;我已如行屍走肉般的回到台北家中,先是倒頭躺在床上睡個半小時,再
繼續起床將稿件趕完寄出,卻又馬上收到回信拿到了下一份稿件,我又得趕在
下週交稿。


  我們都陷入了時空的黑洞,永遠無法逃離那些重複的例行公事。


  晚間十時三十四分。

  我的手機響起了Kylie的Wow,你專屬的鈴聲。

  停下手邊工作接起了你的電話,你原以為我在我們常去的咖啡店,但我已
回到家中工作,你半調侃半抱怨的敘述完你一整天在公司悲慘的一天,我則是
講了我今天演講碰上了哪些麻煩。只是我們明明在泣訴一整天遇上的鳥事,二
十分鐘的電話內容笑聲卻從未間斷,這也許才是我們在今天過完以前最放鬆、
最真誠的一面吧?


  十時五十七分。

  一個沒有月亮、漆黑、暑中帶點涼意的深夜。

  在我倆掛下電話後,你開始為晚餐四處覓食,我則是繼續努力完成我的稿
件,明早天亮,同樣的悲劇將會繼續重演;但我知道,你也知道,在不知道西
元幾年的那一天我們相遇後,從此生命中多了一個傢伙能夠幫彼此找回被時間
奪去的笑容。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那一篇朋友測驗

  最近網路上開始颳起一場「朋友測驗」的風氣,簡單的說就是在該網路系
統建立約十題有關自己的選擇題,以測試身邊友人認識自己多少。在趕流行的
心態趨使下,我自己也寫了一組題目,問題從我衣著的顏色、購買過的專輯、
忍耐的極限、進入同志熱線的時間、到「柒仔」名字的由來都有。目前,我沒
有跟任何一個人提過十題題目中全部的事情,但你卻不知道打哪兒通靈,成了
那份測驗唯一滿分的受試者。

  「沒辦法,我太了解你了!」你得意洋洋的說著,並且很囂張的將自己英
文名字拆成數個字母分次作答,彷彿在對我的測驗、我的秘密做主權宣示。

  然而,我們之間並非只是你單向的對我瞭若指掌,有時候我也毫不遜色的
反將你一軍。就在前幾週,我回母校打比賽離開台北,也成了近期首次我們沒
有一同出現在球場打球。隔天早上要出門和你會合打球前,看到PTT甲板上
的「週末球場尋人文」,文中描述的地點是我倆常打球的地方,再加上文章敘
述該人的衣服圖案、顏色,我腦海裡馬上浮現那是你平時打球的衣著搭配,並
立刻打電話給你確認。

  「你已經是第三個問我那篇文章的人了!」你電話裡無奈與不耐煩的語氣
中,卻又洩漏了一點點「誰叫我很帥」的傲氣。我笑著說等等就穿和你相同顏
色的球衣球褲到球場,如此一來就能混淆視聽了。

  「哼哼!最好是你知道我今天穿什麼!」

  「我想想,應該是紅色T恤和白色短褲吧?」 電話另一頭的我嘴角上揚。

  「靠!是有這麼好猜喔?而且我已經出門了,想換都來不及!」

  套句你說過的話:「沒辦法,我太了解你了!」

  但話說這「猜心」遊戲,好像也只有跟好朋友玩時,我才敢這麼放手一搏
大膽的猜測,因為換成和男朋友時,好像莫非定律似的無法輕易命中紅心。有
時候也許只是彼此認識的時間不夠久,卻因為害怕大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那個
「應該要很了解」的另一半,不僅時常自己放棄了猜心的冒險,也為了怕他猜
不透我尷尬,因而希望他不要冒險。然而在我希望維持「零計算錯誤」假象的
同時,也因此錯過了彼此更了解的機會,讓仍需要磨合的兩人越走越遠。

  也許你我能「猜」中彼此的想法,正是因為我們從來不拿「猜中」對方的
想法來證明彼此的友誼。一旦點菜時,你會自動幫我在附餐飲料的選項勾選綠
茶,而上菜時我自動將你餐盤中的南瓜夾走,此時再精簡的註解都顯得多餘。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說不說由我決定

  一個至今還有跟我聯絡的國中好友K,安排了今日與另一位昔日同班的死
黨O一同用餐敘舊。雖然說不會討厭社交場合,但是即便是以前傳紙條傳到手
軟都聊個沒完的朋友,也已經大概三四年沒見面,不僅生活圈幾乎沒有交集,
關心的事物和價值觀大概也截然不同,一想到以前天南地北的聊,如今唯恐面
面相覷的嚥一頓飯,實在不免覺得尷尬。

  到了燒烤店,這位女性朋友O帶了她的男伴一同出席,我坐在友人K身旁
的空位面對著他們,打算輕鬆得吃一頓,然後跟大家聊聊往事和其他同學的近
況就好。的確這些目的都有達到,但畢竟將近兩小時的用餐話題不可能永遠繞
著這些八竿子打不著邊的昔日同學打轉,最終還是回到了我們的「現況」,工
作、學歷、還有...感情狀況。

  雖然身為一個接案子的窮酸翻譯,但起碼剛剛考上國立大學的研究所,暫
且不會有比較薪資的壓力;說到平時的休閒活動,就算我不講我在同志諮詢熱
線當義工,我也可以將排球和其他運動借代為生活的全部。只是談到了感情,
場面就顯得十分尷尬。O繼續問我為什麼那麼久都沒看我交女友,我反問她為
什麼我要交女友,而O也反問了我該不會我喜歡男生吧?我也反問她,是有人
想認識我所以要把我介紹給誰嗎?才四、五句的對話,彼此就展開了爾虞我詐
的攻防戰,餐桌的氣氛也顯得緊繃,而老早就知道我是個不折不扣男同志的K
在一旁也覺得氣氛詭譎。

  坦白講,替熱線到那麼多國、高中、大學、教師研習營、同志社團演講,
然後每一次演講就要出櫃一次的我,根本就已經對於承認自己是個男同志感到
習以為常,也不怕別人知道我的身分,只是在那個場合,以及聽到O問話時的
口氣像是要等著看好戲、挖人瘡疤的八卦心態,令我決定三緘其口,即便我不
喜歡說謊,我也不想跟她誠實,一切答案留給她自己去尋找。她之後繼續提到
以前班上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現在「變成」了T,讓她覺得很糟,為什麼好
好的一個女生變成那樣?我聽到她講了這番話,我更加慶幸沒有跟她出櫃,對
於一個性別多元意識如此薄弱、生活又沒啥交集的人來說,根本沒有出櫃的價
值。

  對一個同志而言,自己同志身分是一個祕密。但事實上,那並非全然是個
「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個「可不告人的秘密」,一旦我認定是可以信賴的
好友或是至親,我自然不會隱藏身分,畢竟能在喜歡的人們面前不戴面具的做
自己,是件輕鬆且愉快的事情;同樣的,面對相較之下可能不友善的人,我也
有權力選擇保持神祕,並且不為他們的猜測背書或負責。沒有人說身為同志一
定要全面出櫃,同志諮詢熱線也從來沒有說同志一定都要出櫃,我們選擇開心
做自己也不忘注意保護自己。出櫃?或是不出櫃?不是問的人來掌控,而是回
答問題的我們來做決定。

  有點掃興的吃完那頓飯後,我回到公館熟悉的咖啡廳,見我熟悉的朋友,
我好慶幸,也很珍惜,兩小時候我還能做我自己。同時我也發自內心的感謝好
友K,即便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是選擇尊重我,將解答留給我自己說。能夠
和懂得尊重多元性別的她做朋友,大概真的是我前世修得的福報吧?

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那一個惱人寒暄

  考完最後一間研究所的筆試後,回到球場跟大夥兒會合。飯後,我們決定
續攤,殺幾輪拱豬當作週一前的娛樂。其他人去牽車,沒有交通工具的我陪著
祂邊逛街、邊走向目的地,這對組合乍看是兩個男生,實質上就是一個會在街
上扮鬼臉跳舞的白骨精,和一個故做鎮定裝MAN的長腿屁精逛大街。

  看到路邊攤有在賣各種可愛卡通圖案的辦公室用吸鐵夾,祂又驚又喜的停
下腳步,猶豫了良久、和我周旋許久後,終於決定挑一個有河馬和獅子圖案的
吸鐵夾組放在祂的辦公室裡。我們去跟老闆付帳時,老闆跟祂的對話實在是讓
人尷尬,搞得祂面有難色。

 老闆:「謝謝捧場耶!請問你是要送給你女朋友的嗎?」
  祂:「呃...不是耶...。」
  我:「....(忍住!不能笑啊!)」
 老闆:「這樣啊?因為很少男生會來買這種東西耶。」
  祂:「喔...是喔?(尷尬)」
  我:「那個,反正是辦公室要夾便條用的,能用又便宜就好啦!」
  祂:「嗯!對啊對啊!」
 老闆:「喔~是這樣啊!那謝謝你們捧場啊!有需要再來喔!」

 〈兩人倉皇離開數十公尺後...〉

  祂:「靠!早知道就跟他說是要買給女朋友的了!整個超尷尬。」
  我:「省省吧!看到我們如此妖氣衝天,有人會相信你的鬼話才怪。」

  事實上就是,其實有多少次我們自以為的關心,甚至自以為的幽默,無形
之中已經造成了別人困擾、甚至是傷害?尤其之後隨著年紀增長,慢慢的問題
會從『有沒有女朋友?』變成『結婚了沒?』以及『為什麼不結婚?』真的會
讓身為同志的我們哭笑不得。不僅是這個圈子的人,到目前我們都不知道有多
少次,都這個「理所當然」中,加害與被害?

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究竟誰才是愚人

  說實在,愚人節是個讓人變蠢的日子。

  許多人想出了騙不了人的整人的方法也罷,還時常沒整到人反被整,真不
愧是「愚人」的節日。想想大概能玩的花樣都也差不多成了老梗,有些人所幸
就拿了這個節日可以騙人的理由當做後盾,趁機試探性的告白或是分手,試問
在分不清楚對方是否也是利用愚人節反將一軍的情況下,問出對方真心或是嶄
露自己真情的比例有多高?不過我實在沒資格說別人,因為我也曾經是我自己
所謂的愚者。

  還記得一年前的這一天凌晨,我和我室友惡整另一個我們共同的朋友。我
竊笑著拿起了手機,撥了他的電話,然後進一步勾引那位一直想要找個伴的朋
友。為了讓他掉入陷阱,我捏造了我和男友分手並且一直很喜歡他的謊言,對
方也就這麼單純的信以為真,以為我是認真喜歡他,只是之前有男友牽絆不敢
亂來,因此被我搞得不知所措,慌慌張張的掛了我電話。

  就在我們笑得前翻後仰之後不到幾秒,好巧不巧,現實中正與我冷戰的男
友打來,跟我講明他不會再跟我吵了,因為他決定跟我分手。沒有做多餘的掙
扎,即便是愚人節,我也不認為他在跟我玩笑,我只是平靜的說:「相信你已
經下定決心了,我尊重你。」掛下電話之後,我們房間陷入一片死寂,我的室
友幾乎不敢相信在方才的短短幾秒之中,現實和玩笑竟然在瞬間豬羊變色,假
戲成真。

  接下來的那一整天,除了我和我室友,以及我前任之外,恐怕沒有人敢確
定,究竟我在哪一通電話裡發生的事情是真的。最可憐的莫過於我和我室友的
朋友,他自始自終分不清我的哪一句話才不是謊言。而我,也很不負責任的,
除了道歉,還是把答案丟給他自己判斷。


  愚人節,莫非只是一座台階,讓唱不下去的戲子退場?

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

幸虧我今天有你

 慶幸有你與我並肩同行亂世

 在我作戰時放心將自身弱點託付於你

 在我慌亂緊張之際給我最理智的分析

 在我看見天菜時遞衛生紙給我擦口水

 在我悶到發慌之時提供戲謔的惡趣味

 在我沉醉夢境時潑殘酷現實把我澆醒

 從不對我阿諛奉承只有最中肯的批評

 無時無刻吐我槽卻在外人面前護我盤

 讓我將字典裡「朋友」重新定義意涵

 尤其幸虧今日陪在一旁是你



  若今天不是你,我可能還在那邊為了自己以為很低的分數而緊張兮兮和鬱
鬱寡歡。面試當天我會放下一切的包袱,帶著我的理智和自信去和評審委員們
見面,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感謝你總是在我慌亂不知所措時給我一針強心劑。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否定字首的比較

  師大九十五年語言分析出了一題和否定字首-un和-in相關的考題,值得一
探究竟。

  昨天最後一次語言學概論考古題讀書會,留下了一個遺憾,因為有一題看
起來簡單,但怎麼樣就試做不出來的考題,讓我昨天一整天耿耿於懷,心情極
差,畢竟馬上就要考我的第一志願,清大語言所,卻連題目比他簡單的師大語
言所的語言分析考題都會卡死。但就在剛剛想通了,並找資料和蒐集語料佐證
了我的答案,頓時龍心大悅,一吐我悶了一整天心中的不快。

  題目是跟英文的字首字根有關係,相信大家都很熟悉,英文的形容詞前面
出現了in- 的字首表示否定,通常都會以in- 的形式出現,但遇到字根開首是雙
唇音p、b、m開首時會變成im- ,例如impotent、imbalanced、和immortal,
遇上舌尖流音l、r的時候,會變成il-或ir-,例如illegal。同樣的,un-也是個可
以接在形容詞前表否定或相反的字首,但un- 無論後面字首開頭是誰,全不會
發生變化,如unpopular而非umpopular、unbaptized而非umbaptized、
unmanageable而非ummanageable、unlawful而非ullawful。

  其實在發音上來說,兩者的發音都沒有特別困難,問題是在於他們所接的
詞根,看看你是否能找出規則,看看到底in-和un-接的形容詞有何不同?

  我想了半天,才發現in-後面接的字根在英文中全部都不能再分解,語言
學上稱之為詞素,為有意義的最小單位;但un-後面可以接能夠再被切割的形
容詞,上述的例子除了 popular不可以再被切割之外,baptized可視為baptize
加ed,manageable可視為manage加able,lawful可視為law加ful。

  再看看in-所加的字根,mortal、potent、legal,在英文當中已經無法再
切割成更小單位〈並非拉丁文之類的〉,至於有人反駁說,balanced可以分
解成balance和-ed,當時我也是這麼認為所以遲遲不敢下筆作答。但如果說
in-是先接balance再接-ed呢?我們可別忘記,in-不但可接形容詞,也可以接
名詞,-ed則可以接在動詞或名詞後構成形容詞,所以,imbalanced這個字是
由in先加上不可再分解的名詞balance,構成imbalance這個名詞,再加上-ed
變成形容詞imbalanced。當時就是被這個imbalanced耍得團團轉,答案都要
出來了就是不敢寫。

  所以依照這個答案,第二小題也呼之欲出。第二小題問說,為什麼
unirregular是可以預期的字,但inunregular絕對不會存在?就如我的答案,
in-只能接不可再分割之詞根、或最小單位的詞素,un-沒有此限制。unregular
可以再分成un-和regular,既然可以再分割,in-當然不能接在前頭。un-沒有這
項限制,即便後面的 irregular可分解成ir和regular也沒關係,而且ir後面接的
regular一樣不可再切割,所以unirregular是可能被創造出來、且不違反夠詞規
則的詞彙。

2009年3月5日 星期四

那一天你我做爹

  上週末的早晨,一樣和你去運動,經過中正紀念堂前的自由廣場,受孩童
追逐而驚嚇得四處飛散的鴿子迎我們而來。鴿子拍動翅膀的聲音中夾雜著孩子
們的歡笑聲,飄落的羽毛下站著興高采烈的孩童,還有跟在他們嬉鬧聲後頭,
悠哉餵食鴿子的家長們。天倫樂的場景或許讓你感動了,你脫口而出:「何時
我才能跟男友帶著小孩追著鴿子跑呢?」

  認識你那麼久了,一直以為不喜歡拘束感、也不迷信天長地久的你,不會
想到如我這種少女才會期待的戲碼。神情訝異的我不禁狐疑,沒想到你竟然有
想要定下來的一天,然而,我錯了,我大錯特錯。你給我的回答竟是:「你不
覺得抱著小孩的男人看起來很MAN,有加分的效果嗎?」

  「遺憾的是,即便我抱著小孩,充其量不過是個稱職的老媽。」我無奈的
白了你一眼,而你的假說在我身上不攻自破。

  「你一定是個嚴厲的媽咪!」你聽了大笑。「我的小孩要是見了你一定會
哭著跟我說:『爹地,那個高大的阿姨好兇喔!』我只能安慰他:『乖喔!那
個阿姨其實人很好,她以前認識爹地時就是那麼恰北北!』」

  也許,我們都渴望有個共度終身的伴,然後有〈幾〉個可愛又可惡的小妖
精陪伴在身旁。你期望你的小孩有著你炯炯的雙眼、寬闊的酥胸以及修長的美
腿,我則是祈禱我的小孩千萬別遺傳到我短小的睫毛、狹窄的肩膀以及寬大的
骨盆。有人說朋友就是最大的競爭者,或許這也會反映在我們對孩子的期望上
吧?起碼現在孩子都不知要打哪兒生出來,就已經在互相比較了。

  你說:「如果我的小孩是個GAY,那他一定是個有市場、得圈子寵愛的
TOP野郎,如果是個拉子,那她絕對是個讓所有女孩內心融化的辣T。」

  我回:「換是我小孩,如果他是GAY裡面的BOTTOM,那他一定是
個討人喜愛的小紅帽,專門吃你家的大野狼!如果是個拉子,她絕對是和我個
性一樣強硬的悍婆,你家的帥T注定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靜默一會兒,疑惑看著我問:「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不就成了親家?」

  話題瞬間讓人渾身不自在,要將友誼昇華成親情,現在對兩個二十歲出頭
的我們來說未免太早吧?只是,我們的白日夢,在今日的台灣,終究是個永遠
的白日夢。即便費盡千辛萬苦有了小孩,現今的法律對我們和我們的孩子真是
百般不利。抱小孩的夢說了半天,到頭來仍只有心酸。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愛把手與人魚線

  最近週六日早上到健身房報到已成為L和我的例行公事,某天運動完、沖
了澡後,兩人赤裸著上半身開始比起了平時鍛鍊的「成果」,從胸肌、肩膀、
手臂、腹肌、腰側,幾乎全身都給比了一次。這一比下來,L看了我的腰,叫
道:「天啊!你腰兩側的 LOVE HANDLES 好大塊!」他指得就是如下圖,我
用白色虛線圈起來的那一塊。我大聲反駁:「那個哪是 LOVE HANDLES啊?
那明明就是MERMAID LINE!」



  但事實上我們倆都搞錯了,所謂的love handles,愛把手,這麼可愛又俏
皮的名字,事實上那就是「腰間贅肉」。之所以要叫做「愛把手」,是因為那
兒軟軟的,在擁抱時是個手可以擺放的地方。根據Wikipedia的定義:

  Love handles, in colloquial or slang speech, are a layer of fat that
is deposited around a person's midsection, especially visible on the
sides over theabdominal external oblique muscle.
  They are called "love handles" because they provide a soft
place to rest one's hand while one's arm is around a person,
or perhaps because they can serve as places to hold on while
copulating.



  在此我一定要鄭重否認,我那腰側的兩塊是「愛把手」,腰間贅肉!

  至於我說的人魚線,其實那是美化過後的說法,最初據說是出現在達文西
的《繪畫論》裡,但事實上,一般人是稱之為「比基尼線」,bikini line。因為
那原本指得是女生私處長毛的區域,比基尼的最底線就是要將那些毛擋在布料
之下,畢竟穿比基尼時露出毛來實在是不大雅觀。根據Wikipedia定義:

  bikini line, a euphemistic term to describe pubic hair visible
beyond a typical bikini swimsuit

  而朗文英英字典更直接定義 bikini line 是:the place on a woman's legs
where the hair around her sexual organs stops growing.

  至於男人哪來的比基尼線、或是人魚線?通常男人的人魚線指得是腹肌下
兩側向下延伸至泳褲內的兩條肌肉線條,如下圖綠色框起來的部分,是否就跟
人魚上半人身與下半魚尾銜接的那一條線?所以我認為「人魚線」這名字取得
還真是好聽又性感。遺憾的是,我目前只聽過華人如此稱呼,但我英文卻查不
到類似 Mermaid Line 或 Merman Line 的字眼。



  那到底我那腹部的那塊是啥哩?他們其實也是腹肌喔!只是和平時我們看
到的所謂「六塊肌」,也就是腹直肌 (Muscle rectus abdominis)不同,他們是
我的腹內斜肌(Muscle obliquus internus abdominis)喔!但這些都是英文都是
學名,就參考參考,大概以後也不會碰到了吧?


圖片來源:http://caughtinthemiddleman.wordpress.com/category/school/
     http://www.sandsong.com/

2009年2月17日 星期二

再見了真情酷兒

  一個為全球華人發聲的同志廣播節目,真情酷兒,在本週日的午夜,撥出
了九年半以來的最後一集。主持人Vincent,從1999年10月17日獨自一個人
開始了這個節目,後來陸陸續續有幾位主持人一同幫忙,他們沒有拿半毛錢,
在無數個夜裡,無怨無悔的剪輯節目、構思內容、安排來賓、上傳檔案,就這
樣為了這個圈子付出了近十年。此節目是許多曾經孤單躲在角落的同志朋友,
於深夜時的被窩裡能聽到的一絲福音。如今是這節目暫時休息的時候了。

  原本看到標題還想說,愚人節還沒到,別騙我喔!但這回是玩真的了...。

  已經了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道理,故不會像以前一樣聽到「離別」,
就兩條瀑布從雙眼垂直墜落,我反而還替 Vincent高興,終於可以休息了。

  只是依然不捨,畢竟這裡,在2005年的8月底,是我第一次喜歡我自己同
志的那一部分,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在這世上我不孤單,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
為了社群默默付出,這裡也是我決定走出自己的櫃子面對家人、朋友,並且讓
我決心投入同志運動的搖籃。

  謝謝真情酷兒。


  謝謝真情酷兒,這個節目,在好幾個週一的午夜,讓我帶著甜笑入睡,讓
我淚眼沾濕被褥,也幾度讓我反芻一些議題而失眠。這些成千上萬的回憶,都
淪為我不想聽到節目吹熄燈號的藉口。

  謝謝真情酷兒,我不會忘記,首次聽節目《貝爾傑的藏經閣》的那夜,雖
然早忘了那次是介紹哪本書,但絕不會忘記原來有人可以把書簡介得那麼俏皮
生動。我不會忘記,首次在紅樓遇到Vincent,跟Vincent握手時,深刻感受到
原來這節目聲音的主人,有這麼堅定又強大、卻又溫暖包容的力量。我不會忘
記,首次進錄音室當來賓,心跳衝破三百,講話開始結巴,腦袋一片空白的蠢
樣;這卻為我建立信心,在社群內或教育機構跟學生老師談同志,且侃侃而談
自己的同志生命故事。

  還是謝謝真情酷兒。


Dear 真情酷兒,

當我惆悵著站在空無一人的月台時,一台叫「真情酷兒」駛向彩虹國度的列車
進了站,列車上有各色各樣的同志朋友,每一站都有列車長 Vincent親切的放
送提醒旅客上下車,中途有貝爾傑推著書車,問有沒有旅客無聊,想看幾本好
書。

雖然今夜,列車在終點站停車,但旅客們的故事,卻是下了車之後才開始...。
我已確看好地圖、拿緊票根、拖著我的行囊,看見列車工作人員們脫帽祝福我
一路順風,我也微笑回應了,「謝謝你們帶我這一程!」


Love with Thankfulness

Seven (小泉)

2009年2月13日 星期五

遊動物園看人性

  在PTT的心理測驗版,看到了一個有趣的心理測驗,標題為「人性動物
園」,測驗自己在動物園的情境,來剖析自己的人性,值得一試。

  題目開始,請先把自己的答案記下來:

  (A)現在,你單獨一個人,在一個陌生城市中遊盪。忽然逛進了一個私
人動物園,共有三個園區,每一個你都會逛到。你會先前往:

  1、可愛動物區
  2、兇猛動物區
  3、稀有動物區


  〈B〉逛到了猴園,你看到了一群猴子向你要東西吃,猴籠旁有個自動販
賣機,共有三種食品,你會給他們吃什麼?

  1、一根十元的香蕉
  2、一包三十元的花生
  3、一包十元的炸馬鈴薯片
  4、不買,反正猴子一定有人養


  〈C〉假設你很好心的餵了猴子,其中有一隻猴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對你
做出猥褻動作,此時四下無人,你會:

  1、撿起地上的花生殼丟牠
  2、對他做鬼臉以示報復
  3、掉頭就走
  4、也對他做猥褻動作
  5、拿石頭丟牠


  〈D〉這時主人出來了,他養了隻會特技表演的白猴子,想給你看表演,
你會想看牠:

  1、騎單車
  2、跳芭蕾舞
  3、跳火圈
  4、吞劍


  〈E〉主人還養了一些保證已馴服的野獸,願意讓你和其中一種照相,你
會選擇哪一種合照?

  1、坐在剛表演的那隻白猴子旁
  2、蹲在老虎旁邊
  3、騎在馬上
  4、抱著主人家的吉娃娃狗


  答案要揭曉嚕!準備好了嗎?


  〈A〉你現在最渴望的感情生活是:

  1、可愛動物區:
    平順穩定,情人越好相處越好,大家細水長流過好日子。
  2、兇猛動物區:
    多點激情,想找個辣得有勁的傢伙,不想活得這麼無聊。
  3、稀有動物區:
    希望那個人能出類拔萃、卓爾不凡,值得你崇拜,提昇你的生活層次。

  我選3。說得可真好!完全就是一語道破我理想的另一半。基本上只是長得
好看但肚子裡沒有半點東西的花瓶,要我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是很難的。那
人不見得要多完美,畢竟人都有缺點,但不能連一個可取的優點或特色都沒有。

  〈B〉你是個會讓別人幸福的人嗎?

  1、一根十元的香蕉:
    你做了一個僧多粥少的選擇;你常常低估朋友或情人需要你的程度。
  2、一包三十元的花生:
    你會盡力讓身旁的人「利益均霑」,是個體貼人的人,很注重每個人的
    感受。
   3、一包十元的炸馬鈴薯片:
    你沒想到炸馬鈴薯片可能影響猴子的健康,你常想對人家好,卻因悟性
    遲鈍而用錯方式。
  4、不買,反正猴子一定有人養:
    你總是找藉口不要付出自己的關心,在別人眼中漸變成一個有求不應的
    人。

  我選4。對了一半,我不隨便幫人,因為我只想給值得我幫助的人幫助。加
上不喜歡別人利用我的善心,也許很多情況下我寧可袖手旁觀,但我只是希望雪
中送炭而非錦上添花。

  〈C〉萬一有人對不起你,你會:

  1、撿起地上的花生殼丟牠:
    你有仇必報,只是威力不強。
  2、對他做鬼臉以示報復:
    表面上無所謂,在背地裡會說他壞話以資報復。
  3、掉頭就走:
    總是自認倒楣,算了,但會記取教訓。
  4、也對他做猥褻動作:
    你雖想以牙還牙,但報復方式實在可笑,只會損人不利已。
  5、拿石頭丟牠:
    你很難給別人安全感,因為你的報復心太強,EQ實在太低了。

  我選3。沒錯,當下通常就算了,但我要訂正一下,我是「當下」就算了,
一定會記取教訓,並逮到適當的機會反擊,畢竟既然要報復就要能命中要害且致
命,且讓人永生難忘,讓人不痛不癢的以牙還牙或是背後說壞話根本就是白費力
氣,而對方卻還能 偷笑。

  〈D〉你是不是一個難搞的人?

  1、騎單車:
    不會對情人或朋友要求太高,是個好好先生,不會為難別人。
  2、跳芭蕾舞:
    有點挑剔的完美主義者,自認為有文化涵養,但只要對了你的味,就不
    難與你在一起。
  3、跳火圈:
    你待己比較寬,律人甚嚴,對周遭的人要求很多,要別人為你赴湯蹈火
    你才會付出真心。
  4、吞劍:
    你簡直不顧別人死活,天性兇殘,和你相處久的人,非死即傷…

  我選2。媽呀!我要下跪了,真是準啊!我就是那麼挑剔和多原則的人啊!
在此我也不得不佩服我的朋友,相信你們是真的跟我對盤的人,不然有時候我也
覺得跟自己相處好類。

  〈E〉你選擇合照的對象代表你的生活勇氣:

  1、坐在剛表演的那隻白猴子旁:
    你不是一個積極求突破的人,活得有點懶洋洋的,但你願意善待對你好
    的人,並且給他幸福。
  2、蹲在老虎旁邊:
    你不斷接受挑戰,對你來說才有征服感,才有成就感。
  3、騎在馬上:
    你喜歡穩紮穩打的人生,在現有的基礎上繼續往前走。
  4、抱著主人家的吉娃娃狗:
    你總是挑最容易的路走,很難接受生活中的挑戰,總是覺得改變生活
    「太難了」!

  最後選了2。其實原本想選3的,但2比較像是現在的我,3比較是我渴望
的生活,一步一腳印,安安穩穩不要太多突發狀況的那種,但是那樣的生活是得
建立在先前的努力,為了長遠的目標,我寧願趁著我還有力量的時候,接受各種
對我有意義的挑戰來豐富我自己。

2009年2月6日 星期五

那一次地獄約定

  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得下地獄的命運。

  小時候以為,地獄是無惡不作的壞人才該去的地方,直到被一群 「聖潔」
的人們詛咒,詛咒喜歡男生的我,詛咒思想齷齪行為淫穢的 我,得死在地獄的
熊熊業火中。當時得知我與所謂的天堂絕緣,雖然 不信奉任何的宗教,仍怨恨
自己是他們眼中「失敗作品」。

  但現在我只會冷冷的丟下一句:「最好別讓老子〈老娘〉在地獄遇見你!」

  某天興血來潮,和你、他以及第一次來店裡的祂玩起了拱豬,幾輪下來,
結果真的是不忍卒睹,除了祂之外,我們三人都玩到負兩千多分讓祂一人贏三
家。看了看記分表,上演了大學普通物理期中考,幾個包尾的個位數字軍團們
龜笑鱉沒尾的可悲場景。其實根本沒啥好比的,但就是寧可當爛蘋果中比較不
差的。

  「這八成是以後咱們下地獄的位置吧?」我指著分數苦笑著。

  我負二零三五分,大概暗示我以後是在二十層地獄的三十五室。 真巧呢!
他住四十一室是我鄰居。瞧!你也是跟我們在同一層,只是你住十八室,可能
得過個街走幾步路。也因為這些瞎說我意外得知,眼前竟有兩個笨蛋,好吧,
我自己承認,是三個笨蛋,把下地獄比做遠足,說好要一起到地獄組個社區住
一起,然後偶爾請住在天堂的她帶幾包鹹酥雞,〈騙她〉下來地獄到我們家坐
坐。

  相信不久之後,也許真的到了地獄後,會覺得這些玩笑真是又傻又天真。
即便下地獄是水深火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你們輕描淡寫後,似乎就沒
沉重了。而老是長不大的我就這麼輕易默許了:

  「起碼現在我寧可昇上地獄,也不想墜入少了你們的天堂。」

  話說若扣除身為同志這個可笑的理由外,大概光是造口業就足以讓我們去
地獄報到且不得翻身了。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那一個當兵話題

  因為有共通的話題,共同的嗜好,類似的價值觀,因此我們成為了朋友;
真要說你跟他跟我三個人好惡差距最大的,應該是喜愛的男人類型南轅北轍,
或許這也是我們是好友的原因,絕對不會搶菜!很難得有一個人是其中一個人
喜歡,另外兩個人會看順眼,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

  「如果有,那個人八成是外星人吧?」我們得出這樣的結論。

  直到小年夜你我去他的懇親會時,我發現了一個你們兩個共有的小圈圈,
我永遠無法踏入,也沒有機會融入,當兵。當過兵的你和正在當兵的他,從出
軍營上火車起,一直到下火車轉捷運為止,你們倆的話題永遠繞著當兵打轉;
沒有當過兵、也不用當兵的我除了陪笑,連插嘴的餘地都沒有。一講到刺槍、
唱軍歌、擲手榴彈,兩個人的表情就像是挖到寶藏的冒險家,自眼神流露的喜
悅,彷彿是小男孩凝望著生平第一輛腳踏車一般。

  此刻的我不由得羨慕、嫉妒了起來。

  沒有人希望被冷落,但我既不想勉強加入、也不想蓄意破壞你跟他的「大
兵日記」,我了不起就是在旁邊打毛線或修指甲。雖然我踏不進你們的圈子,
我仍是樂在圈外,畢竟這是我頭一遭看到不一樣的你們。

  帶著稚氣未脫大男孩笑容的你們。

2009年1月21日 星期三

其實英文是罩門

  星期日我參加了熱線的尾牙,因為想說尾牙的地點距離補習的地方走路不
用十分鐘就到了,所以我就想說先去和大夥兒來個big reunion。到了會場後,
我簽到、並將名牌上寫好我的名字後,就拿了杯雞尾酒和大家閒聊。嘻哈了半
晌,另一位老同小組的義工挖剛就跟我說:「你又改花名啦?」

  我頓時不解:「沒有啊?我一直都叫Seven啊?」
  他指了我左胸前的名牌:「可是你上面寫的是 s-e-N-e-n,SENEN啊!」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SENEN.....

  我當場整個呆掉,下巴瞬間掉到了地板上,此時 GLance 的小維就在旁邊
小聲跟我說:「沒關係,趕快把它拆下來然後撕成碎片,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
有人會知道的。」頓時已經傻掉了的我,只是一愣一愣的答腔,然後照做。

  但他又補了一句:「不過聽說你要考外文所,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此刻我內心出現了眾多聲音...
  「丟不丟臉啊!要考外文所的,竟然拼錯那麼簡單的字?」
  「什麼字不拼錯竟然會拼錯自己的名字?真是天大的笑話!」

  冷靜!我要冷靜!一切都還好,Senen,賽能,其實還滿man的名字,我
一直這樣子安慰我自己到頒獎那一刻。我獲得教育小組年度義工,於是上台領
獎,但就在我走上台時,旁邊出現了奚奚落落的賤婊幫一群人竊竊私語...。

  「咦?獎是要頒給Seven,不是Senen啊?他怎麼那麼還厚臉皮去領獎?」
  「怎麼可能會頒給他?他入班演講時還把Lesbian和Transgender拼錯!」
  「不會吧?誤人子弟竟然還可以拿教育小組年度義工?熱線沒人才啦?」
  「聽說以後要考英語教學研究所耶!未來台灣的英文還有希望可言嗎?」
  「哎呀!英文這麼爛!我看他是考不上的啦!還是別浪費報名費得好!」

  我領了獎沉重的下了台後,我默默的離開會場,我該去補習了...。

  也許我該慶幸我不是拼成semen,精液。